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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简介

【龙魂超合击】
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法术与元素伤害,技能系数会根据敌方减益数量获得额外提升,额外造成大量真实伤害;
减少敌方多人大量龙魂并施加恶灵效果(降低攻击与至尊增伤,目标行动回合随机触发以下三种效果之一:无法行动;无法释放龙魂技能;行动后扣除全体友方大量龙魂,2回合);
敌方全体陷入杀意效果(降低防御,获得减益时,抵御等级下降1级,2回合);
我方多人防御与暴击效果减免增加一定比例(可叠加,2回合);
攻击必命中【2级】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比例。
【指挥1】
我方全体获得攻击、防御,至尊增伤、至尊减伤提升一定比例;
魏国武将及同阵位名将在主动攻击时偷取敌方攻击最高目标部分最终减伤(2回合),并让敌方随机多人获得一个随机减益(降低至尊增/减伤、降低最终增/减伤、降低攻击/防御)。【武将达到4星激活】
【指挥2】
典韦在场时获得一定至尊减免,其余友方单位获得一半的效果;
典韦受到来自主动技能的暴击伤害时,有概率触发免暴,将暴击转化为非暴击,触发免爆时将偷取攻击者部分最终攻击(2回合)。【武将达到5星激活】
【兵甲】
开场时武将自身获得兵甲,可抵御相当于自身生命值100%的伤害;
自身的最终伤害加成/减免、直接伤害加成/减免初始提升提升40%,且每损失10%兵甲值,数值提升8%。【武将达到5星激活】
(以上技能均来自于测试服,具体数值以游戏环境为准。)

【龙魂超合击】
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物理与元素伤害且本次攻击无视大量防御,额外造成大量真实伤害;
治疗我方全体大量生命(此治疗可回复兵甲);
回复我方攻击最高多人大量龙魂并使我方全体获得众志效果(增加攻击、防御,储存所有溢出的回复效果(包括吸血),释放主动技能时将储存治疗量变为伤害释放到敌方全体,2回合);
我方全体获得破军效果(至尊增伤增加一定数值,主动攻击时如果自身真实生命(包括生命盾、兵甲)百分比高于敌方目标,本次攻击附加额外最终增伤,反之本次攻击附加一定吸血率,2回合);
攻击必命中【2级】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比例。
【指挥技1】
我方全体获得攻击、防御,至尊增伤、至尊减伤提升一定比例;
蜀国武将及同阵位名将每次受到主动攻击时,概率给我方攻击最高多人施加一层坚定效果,治疗率、最终增伤提升一定比例,再次获得时属性叠加并刷新持续回合数,最大五层,2回合)。【武将达到4星激活】
【指挥技2】
魏延在场时获得一定至尊减免,其余友方单位获得一半的效果;
魏延记录战斗中受到的技能伤害,每当伤害超过自身一定生命上限时,清空记录的伤害并立刻释放一次【傲骨】:使自身的所有减益回合数-2,回复我方全体大量龙魂,并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直接伤害(每场战斗最多触发5次)。【武将达到5星激活】
【兵甲】
开场时武将自身获得兵甲,可抵御相当于自身生命值100%的伤害;
自身的最终伤害加成/减免、直接伤害加成/减免初始提升提升40%,且每损失10%兵甲值,数值提升8%。【武将达到5星激活】
(以上技能均来自于测试服,具体数值以游戏环境为准。)

【龙魂超合击】
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物理伤害及元素伤害,技能系数会根据敌方脆弱数量获得额外提升,额外造成大量真实伤害;
回复自身大量龙魂并转移【4级】敌方攻击最高多人多个增益到自身;
敌方随机多人获得沥血效果(每回合行动后对身边单位造成基于最大生命值的直接伤害,阵亡时对身边单位造成基于最大生命值的直接伤害,2回合)对敌方全体施加脆弱效果(防御、伤害减免,最终减伤下降一定比例,2回合),我方攻击最高多人攻击,暴击伤害加成增加一定比例,(可叠加,2回合);
攻击必命中【2级】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比例。
【指挥技1】
我方全体获得攻击、防御,至尊增伤、至尊减伤提升一定比例;
群雄武将及同阵位名将施加的脆弱效果不可被减回合,攻击带有脆弱状态的目标时增加大量暴击伤害,受到带有脆弱状态的目标攻击时最终减伤增加一定比例。【武将达到4星激活】
【指挥技2】
华雄在场时获得一定至尊减免,其余友方单位获得一半的效果;
华雄主动攻击时,有概率额外触发一次连击,触发连击时额外附加大量的最终增伤,战斗前几回合中必定触发连击。【武将达到5星激活】
【兵甲】
开场时武将自身获得兵甲,可抵御相当于自身生命值100%的伤害;
自身的最终伤害加成/减免、直接伤害加成/减免初始提升提升40%,且每损失10%兵甲值,数值提升8%。【武将达到5星激活】
(以上技能均来自于测试服,具体数值以游戏环境为准。)

【龙魂超合击】
对敌方全体造成大量法术伤害及元素伤害,并额外造成大量真实伤害;
回复自身大量龙魂并使攻击最高多人获得伺机而动状态(攻击、防御增加一定比例,免疫下一次龙魂技能的伤害,并对攻击者进行反击,造成巨额的真实伤害并附加多个爆炎效果,同时为自身添加一个伤害护盾,护盾存在期间,至尊增伤增加一定比例,1回合);
敌方生命最高多人进入严寒状态(异常伤害减免,治疗恢复效率,吸血率下降一定比例,2回合);
敌方全体获得冰魄冷火(真实灼烧,每回合造成固定的伤害,扣除一定数量的龙魂并清除【4级】多个增益状态,2回合);
攻击必命中【2级】必暴击且攻击额外提升一定比例。
【指挥技1】
我方全体获得攻击、防御,至尊增伤、至尊减伤提升一定比例;
吴国武将及同阵位名将阵亡时,转化为多个火源(真实灼烧,每回合造成伤害并扣除部分龙魂,此效果在目标武将死亡后会继承至敌方登场名将,2回合)分别附身在敌方随机单位。【武将达到4星激活】
【指挥技2】
太史慈在场时获得一定至尊减免,其余友方单位获得一半的效果;
太史慈主动攻击时,引燃敌方全体大量真实灼烧,引燃伤害对怪物造成多倍的额外效果。【武将达到5星激活】
【兵甲】
开场时武将自身获得兵甲,可抵御相当于自身生命值100%的伤害;
自身的最终伤害加成/减免、直接伤害加成/减免初始提升提升40%,且每损失10%兵甲值,数值提升8%。【武将达到5星激活】
(以上技能均来自于测试服,具体数值以游戏环境为准。)

321

专属配音

谁想试试本将军的飞戟?

铁戟双提八十斤,威风凛凛镇乾坤。

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做人不要太嚣张,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主公快放开那个妖女,待我斩了她!

愿为曹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最终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主公勿扰,我来救你!

叹恨己才用之不尽。

本将军在此,谁敢杀我!

出其不意,方能取胜!

天下之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

持枪鹄立,其徐如林。

不要以骨相取人,拒绝迷信,从我做起。

给我一万人马,可从子午谷直取长安。

谁人横刀立马,唯我魏大将军!

吾一生不与嗜酒之人为伍!

太师莫慌,我华雄可斩祖茂、潘凤!

十八路诸侯?土鸡瓦狗而已!

落荒而逃吧,鼠辈!

等待不合我的个性!出击!

怎可让吕布一个人出风头?

喝酒不打仗,打仗不喝酒!

西凉男儿们,享受杀戮吧!

侵略如火,锐不可当!

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北海报恩守信笃,神亭酣战遇明主。

龙欲高飞腾空,必先寄于尺木之间。

伯符,何时能再与你大战一场?

男儿立于世间,当以义字为先!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看曹刘!

伯符对我有知遇之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孙家。

急如烈风,箭定天下!

呃呃呃呃呃

武将传记
武将传记
武将传记
武将传记

典韦站在城门口的时候,仍然是满不在乎地看着对面。
他的左右两只手里,各提着一具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他的脚下,横七竖八的数十具尸首,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觉得有一点点累了,就坐在了山上,刚刚杀死的尸体还带着一点点人类的温热,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面前,是成千上万的披甲士兵。
统领这些士兵的,是天下无双的北地枪王,成名数十载的宛城之主,张绣。
据说张绣的百凤朝凰枪,是中原第一的神枪,一旦施展开来,如同龙卷风云,狂潮呼啸,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
可典韦仍然不在乎。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难受的,是兵器被偷了,无奈之下,只能举着两个人来对砸,很不趁手。
否则的话,他大概早就能冲杀出去,而不是守在城门这儿了。
被千万大军团团包围住的感觉是什么?
起码这一刻的典韦,脑海里并没有什么恐惧、紧张、激动之类的心情,恰恰相反,他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想吃虎肉了。
很多破碎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自幼时家境贫寒,自己生得皮糙肉厚,八岁就开始离开家,自己讨口饭吃;
做过许多行当,最后却都受不得委屈,打杀了出去,后来还被所谓的“友人”诱骗,吃了人命官司,不得不逃离家乡;
为了混口饭吃,投伍参军,当了一名无名小卒;
本以为军中会干净些,没想到那些龌龊人心,到了哪儿都是一般,军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议论的不是怎么行军打仗,也不是武艺较量,而是如何抓民充敌,冒领军功,如何上阵投巧装死,当一个兵油子……
听得久了,令人心中生腻,耳中厌烦。
那一日,什伍长又在夸夸其谈,说什么一人敌不如万人敌的兵法,来来回回,无非是人情世故那一套,还非要往行伍大帐中扯,他听得不耐烦,打了一个重重的哈欠,被伍长当初抓出。
伍长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个时辰,说什么朽木不可雕的废物,又是什么脑袋空空的莽汉,可他没心情跟伍长计较,只是盘算着午饭时辰该到了,不知道今天又吃些什么,能不能抢到点荤腥。
伍长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加恼怒,当场下罚,不准他吃饭,说要饿他一天。
听骂事小,饿肚子事大,他当场翻了脸,问伍长凭什么不给饭吃。
伍长冷笑,说生得这么大个子,可惜脑袋是个棒槌,别说饿你一天,就是饿你三天五天,把你活生生饿死,都是老子的职权,老子说你不准吃饭,你就不准吃,一口都没有!
他听得无名火起,就要动手去打,那伍长却一副无赖模样,冷笑道,说知道你典韦拳脚厉害,可你能打得过一个两个,打得过十个八个,五十一百个吗?
说着,伍长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站起身来,都看着他冷笑。
“懂吗,这就是万人敌。”
伍长志得意满,甚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本事再厉害,也只是一人敌罢了,只有权力,才是万人敌的厉害。”
他没听懂。
但是不管什么一人敌万人敌,他撸起了袖子,就准备一拳打过去了。
忽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一个伍长,就敢叫万人敌了?”
身旁的同袍们看到了他身后那人,吓得连忙下跪,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他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身披铠甲,白面无须的年轻人。
奇怪,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吗,怎么都吓得这么厉害。
那年轻人却看了他两眼,目光一凝。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年少的时候,在山上赶夜路,被野兽盯住了的毛骨悚然,他本能地反手抓住身下的木凳,就准备砸了过去。
可那少年却忽然莞尔一笑:“我问你,你的伍长令你不准吃饭,你现在怎么办?”
“老子才不理他。”
他哼了一声,等会开饭的时候,谁敢拦着自己,一拳打杀了就是。
“军有军规,你伍长做的再错,可他的话,你就必须听,否则,这个军营容不下你。”年轻人摇了摇头。
他顿时犯了难。
军中虽然破事也多,可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地方,他并不打算离开。然而如果要饿着肚子……
就在犹豫之时,忽然听那年轻人朗声大笑:“我曾听闻,江东孙郎,有射虎之能,今日风清日朗,正是野猎的好时节,你若是没有饭吃,敢不敢和我进一趟山里,你能猎到什么,就自己煮什么吃了,如何?”
他顿时大喜,竟还有这种好事?
二话不说,他提着一把破刀,就跟着翻身上马的年轻人,和一队骑兵冲进了山里。
年轻人问他要不要骑马,他却摆了摆手,不屑一顾。
不说根本没有能驮得动他的良驹,就算有了,也未必跑得有他快,更是麻烦,还不如自己跑得利索。
后来那天晚上,他拖着一只死虎回到营地里,美美地煮了一顿肉羹吃的时候,整个军中都被震动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做曹操,是他们的主公。
曹操很欣赏他,很快就把他调到了身边来,一开始的时候,曹操也试着教过他一些行军打仗的法子,让他带着军队,去执行一些任务。
可每次的结局,都是他让军队别动,然后一个人冲了过去,把对方都杀光了,回来跟曹操汇报。
几次三番之后,就连曹操,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头疼的神情。
“算了……一人敌有一人敌的用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统领军队的。典韦,以后你就贴身跟着我吧。”
他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从此之后,他就鞍前马后,只负责一件事情,就是保护曹操的安全。
这个任务没有什么挑战性,他有点腻,不过每天都吃的很好,所以他也知足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记忆戛然而止,停留在宛城的这一天晚上。
他揉了揉头,缓缓站起身来。
听人说,主公进城之后便问,”城中有妓女乎?”找了半天找不到,竟然用强把原本城主,眼前这个北地枪王的婶婶给睡了,可谓是丢尽了颜面,下作非常。
可他却不以为然。
他知道,自己很懒,懒得去想很多事情的好坏,所以他非常认死理,告诉他需要做什么,他去做,就行了,别的事情,他从来都懒得去烦心。
这一次,也是一样。
他站在城门下,往前走了一步。
眼前的千军万马,纷纷哗然,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主公从城门离开,已经有约莫半个时辰,也差不多该走远了。
那么,剩下来的时间,也该轮到他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多年前那顿虎肉的香气,再次萦绕在了他的鼻端。
那天在山里,当他迎着饿虎直冲上去,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一个滑铲将老虎掀翻在地,几拳就打烂了他的颅骨之后,那个后来是他主公的年轻人忍不住和身边将领的窃窃私语,也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元让啊。”
“末将在。”
“你知道吗,万人敌和一人敌,其实有时候,也没那么大的区别……”
“愿闻其详。”
“如果你能把一人敌,连续打杀一万个,那么,其实你也就是万人敌了,不是吗?”
“……主公明鉴。”
“喂,那边打老虎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典韦?”
“好,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为什么?”
“刚刚伍长跟你说的话,你难道不会觉得不服气吗?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人敌,还是万人敌?”
“当然想啊。”
“那就跟着我吧,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话犹在耳,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啊……”
他自顾自地低声说道。
忽然,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万个有点多了,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把眼前这区区一千多个,给统统撕碎了吧。”

五丈原上,秋风斜阳。
马岱跪在灵堂前,已经三天三夜了。
身后,几名副将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从何劝起。每个人的铠甲右臂上,都系着一块白布,额上裹着素巾,远处的军营中,隐隐还能听到哀哭之声。
蜀汉三军,皆作缟素。
忽然,灵台外快步走入一名传令兵,跪倒在地,低声道:“将军,找到了。”
马岱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慢慢回过头来,哑着嗓子问道:“人呢?”
“雁渡关头,大青石上,正在喝酒。”
马岱的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听了这话,也不见什么反应,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带我去见他。”
传令兵连忙起身称是。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军营,顺着山势往上,骑马疾奔而去,几名副将想要跟随,却被马岱止住,令他们坐镇军中,严防魏军袭营。
约莫两三炷香的时辰,眼看到了山头关隘处,只见关边大石之上,坐着一个青衣薄甲的背影,正对着如血残阳,仰头痛饮。
马岱翻身下马,走了过去,语气冷淡:“……魏将军。”
那人身子震了一震,却不回头,只“嗯”了一声,权作答复。
“诸葛丞相魂殡归天,三军上下无不缟素,唯独身为大统帅的您独自出来,饮酒作乐,莫非是觉得乏味不成?”
那被称作“魏将军”的男人没有应声,仍是一口一口,喝着葫芦里的酒,过了半晌,许是酒喝空了,这才一扬手,将葫芦扔下眼前深谷,缓缓道:
“尔等……昼哭夜哭,哭得死司马老贼否?哭得死篡汉曹逆否?”
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沉郁之气。
马岱不由蓦然。
那男人伸出手指,指了指东边,低声道:“看,那是什么。”
马岱走了过去,站在关口,看向上下的猎猎军旗,在残阳下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叹道:“是曹军。”
“不,不是这些……”
男人无声地笑了笑,马岱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唇边爬出了一片片横七竖八野蛮长出的片片粗硬胡茬,像是已经许久没有打理过的野人似的。
当年一起携手投奔那位刘皇叔的的时候,他们都是何等清朗张狂的快马少年?
如今他却已经老了。
那自己呢?
马岱油然而生一股兔死狐悲的奇异感受,对眼前这位旧友的敌意和杀心也不免消散了几分。
只见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声音懒散:“看远一点,小马,你总是这个样子,要看远一点,再远一点……”
马岱顺着男人的手看向东方,默然半晌,忽然神色一凛:“你是说……长安?”
话刚出口,他就自己摇头了。
“不,不对。长安城如今是曹贼重地,兵精粮足,丞相生前也……”
他忽然顿住了,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却没有看他,而是抬起了头,看向垂暮的天色,远处火烧云一般的晚霞,还有振翅飞过,投入林间的燕雀。
“子,午,谷?”
马岱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吐出来,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惧和浓浓的恨意。
男人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皮耷拉着,神色不喜不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敢!!”马岱勃然大怒,指着他,声音都因为过于紧张的思绪而颤抖起来,“魏延!当年丞相就说过,子午谷之计太过行险,一旦失败,我蜀汉将万劫不复,曹魏亦非等闲之辈,只要有人识破你的计谋,那——”
“丞相已经死了。”
男人轻微地顿了一下,像是要掩盖某种异样的情绪。
“现在,全军我说了算。”
“是你杀的!!!”
马岱再也控制不住,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如同虎狼一般雄壮的粗犷男人,他喘息着,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地戳在他的身上:“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那天晚上,丞相用七星灯续命的那个晚上,你冲了进去……”
男人沉默了。
就在马岱以为男人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淡淡地开了口:“……小马。”
“这句话,我本来绝不会说,但是因为是你,我说一次,绝对没有第二次。”
“不是我杀的。“
“我不喜丞相的保守,也不赞成他的谨慎,可我佩服丞相,他是真正的人中卧龙。我不会杀他,那天晚上……”男人的眼皮抬了一抬,杀气仿佛刀锋一般地掠了出来,“是司马老贼安排的诡计,你知道的,他们这些术士之间,总有一些奇妙的感应,我中了计,成了老贼手里的刀……”
“所以如果是旁人说,丞相是我杀的,我不会解释,也不会反驳。世人皆知我魏延天生反骨,若要诬我做的,那便是我做的了,又能如何?”
“可我不想让你也这么以为,所以,我解释一次,仅此一次。“
男人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跃下了大石。
马岱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睡过了。
“回去吧,留给你们难受的时间不多了。“
马岱心中一惊:“你要干什么?“
“过子午谷,直取长安,内外夹破关中,破此三分之局,以祭奠丞相的在天之灵。”
“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马岱声色俱厉,“我是副将,这边要书信回去禀告陛下,请陛下圣裁,容不得你专断……”
话音未落,他的颈间忽然一凉。
一把生铁铸就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生双刃,如同阴阳。
马岱认得这把刀。
很多很多年前,这就是江湖游侠儿们口耳相传的,关中最快的一把奇刀,这把刀甚至曾经一刀斩破邺城的宫阙深深,直逼当年的曹孟德于宫闱之间。
后来,这把刀的主人明白了,再厉害的刀,也只是一人敌,而不是万人敌,没办法救这个天下。
所以刀藏深鞍,人入西蜀,才有了今天纵横天下无人不知的蜀中大将,魏延。
马岱一度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这把江湖快刀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位昔日的至交好友,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要逼我杀了你啊……小马。”
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喷薄而出绝非玩笑的滔天杀气。
“放心,等我攻破长安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提着司马老贼的人头,来到丞相的墓前……请罪的。”
“所以,在那之前,任何想要阻拦我的人,都要问过我手里的刀。”
“明白了吗……老,朋,友?”

整个凉州都知道,关西华家的二儿子,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所谓“关西”,用中原读书人的话来说,其实就是所谓的“化外蛮夷”。
自中原腹地西行,过函谷关,越长城,一路受风霜吹打,经日晒雨淋,若是能从那些穷蛮至极的山贼和打着黄巾残部的盗匪手中逃出性命来,站在崤山之上,极目远眺,那一片苍茫无垠的大草原,落日、孤雁、数不尽的牛羊马匹和游牧部落的弯刀,就是号称“九州之外,化外蛮夷”的关西了。
华家在关西名声之隆,比起中原的“四姓高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那些在大草原上终日猎狼捕豺,最穷凶极恶的部落都知道,“神刀华家”在关西,就像是没有帝冕的君王,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华家有刀。
刀长三尺九寸,上纹古蛇图腾,下为大环,以缠龙为之,其首鸟形,背上铭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
这把刀,就叫大夏龙雀。
它藏在华家最尊贵的“振刀堂”里,供奉在祖宗排位之前,日夜受香火祭祀,族人顶礼膜拜。
华家不仅有刀,还有刀法。
刀法只有七招,却从来没有后代能练全过,更有传说,连华家开辟的老祖宗,都只练成了六刀半,最后半刀,神乎其明,已经不是人间的刀法,而是到了神仙的境界。
华家人丁兴旺,开枝散叶,光是宗家就有近百子弟,更有分家、联姻、外室、朝奉……怕是不下千人之多。
华家男丁,个个都要练刀,每一个都是用刀的好手,下马时,务农经商,各有生计,只要上了马,握住了刀,就是天生最嗜血,最凶猛的战士。
华家弟子都是这样的血性,华家刀法也是极尽刚烈之能事,招招杀意沸腾,有进无退,就像这关外铺天盖地的狂风,连天地都仿佛能够撼动。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华家,却出了一个笑话。
当代家主的二公子,单名一个雄字,据说是出生的时候,家主希望他能够像先辈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豪杰,大英雄。
然而华雄长到八岁那一年,却连一把刀,都没有握住过。
别说握刀了,甚至连独自从床上坐起身来,对他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大夫来看过诊,说他天生体虚,九阴绝脉,非药石所能治愈,穷其一生,怕是也难解脱,若是多加滋养,喜静少动,或许还能活到天命之年,可若是伤筋动骨,劳累些许……怕便是早夭之命了。
家主虽然失望,却也知天命难违,安排下人好生照料,不求儿子能光大门楣,只要在家中做一名富贵闲人,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也便是了。
然而这位二公子,却是十足的华家血脉,对刀一道,堪称痴绝。
随着年岁渐长,识得字画后,每日躺在床上,便是钻研祖宗传下来的刀谱,或是江湖上三教九流流传来的残篇刀法,其母心疼儿子,知道他喜欢这个,就着意安排下人搜罗,以讨儿子一笑。
后来身体养得好了些,能下场走动,如常人一般了,他就喜欢躲到广场的柱子后面,偷看族中的子弟练刀,一看就是一天,常常连饭都忘了吃。
家主怜他体弱,又喜他痴迷于刀,亲手削了一把小木刀,取族中神刀大夏龙雀之形,给他平日玩耍,他自从得了这把木刀之后,终日爱不释手,连晚上睡觉,都要抱着这把刀才行。
他也练刀。
招式一丝不苟,连家主都称赞,说他刀法精准,极为难得,可他的刀只有其形,却没有半丁点的力气,寻常人只要一磕,就能把他的木刀震得脱手而出。
族人个个心知肚明,却没有人忍心告诉他这件事,每次看到这位二少爷兴高采烈地一个人躲在柱子后面,对着石头砖块,练他的那把小木刀的时候,大家都只觉得一阵阵的心酸。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二公子十七岁这年,中原出了一件大事。
董卓入京了。
入京之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带着麾下的“玄甲百骑”来到了华家,只有一个要求:
带走大夏龙雀。
祖上至宝,其能他予?
当代家主当场就拒绝了这个要求。
可是这位董家的大魔王,从来都不是会讲道理的家伙。
那一夜,玄甲百骑在华家堡外,全军冲锋,烧杀掳掠,华家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却远远不是这些日后惊怖中原的黑色魔鬼的对手,等到了子时过后,整个华家堡已经沦为一片火海,血流成河,无数残肢尸首横七竖八,倒满一地,余下的数十名族人,退守到了最中心的“扬刀堂”里,再无退路。
一姓存亡,只在这一念之间。
家主喟然长叹,准拟交出宝刀,以全族人性命。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站到了众人面前。
门外,玄甲百骑刀锋如血,冷冷站在那儿,他们的身后,董家的魔王巍峨如山,目光扫向华家众人。
家主大惊,便要拉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稚子。
可是这位从来都只是病殃殃的二公子,却忽然轻身一跃,从那供台之上,取下了那柄天下无双的宝刀。
刀光一闪,几乎将门外的熊熊火光都划破两半。
下一秒,忽然一名玄甲百骑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捂住喉咙,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咯咯连声,脸色苍白,鲜血忽然从手指缝中涌了出来,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年轻的公子神色不动,站在门口。
手中大夏龙雀,冷艳生光。
众人四目相对,皆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惊愕畏惧。
“大夏龙雀可以留,你,跟我走。”
那一夜,董家的魔王破例开出了条件,将刀留在了关西,取而代之的,是带走了一个病殃殃的,被称作废物的少年。
没过多久,长安动乱,诸侯纷争,董卓祸乱天下,引起无数兵戈。
而一颗杀星,也这么从无数的尸山血海中冉冉升起。
市井传言,董卓手下的华雄,生得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能生吃人肉,手中大刀重三千八百斤,连城门都能一刀劈断。
消息传到关西,华家堡的族人没有人敢相信,也没有人能把这个传说中的怪物,和曾经那个总是病殃殃,一脸温柔而苍白笑容的贵公子联系在一起。
只有那个高坐在皇位上的大魔王才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个华家人,是个如何可怕的疯子。
“华雄?”
“在。”
“本座听闻,你天生九阴绝脉,手不能提,刀不能握,是个废人,可有此事?”
“是。”
“可你能拿大夏龙雀,你练成了华家从未有人练成过的全部七招刀法,你甚至能一眨眼间,杀死本座的玄甲百骑?”
“是。”
“你靠的是什么?”
“狠。”
“狠?”
“对自己狠。”
“本座不明白。”
“大人……您没得过病,您不懂。”
“愿闻其详。”
“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只是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天,我要把所有的心力,精气,意志……用来护住我的五脏六腑,守住我的经络气脉,咬牙忍住病痛,不让天生的绝脉毒气,侵入我的内脏。可是如果,当我不在这么护着自己,把所有的气力,都握在刀上的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挥刀究竟能有多快,也不知道,我的刀,究竟会有多重。”
“可是这样的话,你会死。”
“谁不会死呢?大人。我只希望……能死对地方罢了。”
“你想死在哪儿?”
“刀下,当然是刀下。有资格杀死我的,一定只能是天下无双的刀客,如果这一生,能死在天下最快的一把刀下,华雄,虽死无悔。”
“是吗?”
这一刻,连至尊的魔王都陷入了沉默,他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牺牲自己的生命力,透支自己本就虚弱之极的命力,换来的无双刀法,换来的杀伐凌厉,本就不是可以长久的事情,眼前的这个叫做华雄的小子,他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不,根本就是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这个本该早就死了的病秧子,仍然像是最恐怖的杀神一样,纵横在沙场之上,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无情的长刀。
“大人放心,等到该死的时候,华雄自会领死。”
年轻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抬起头,淡淡地笑了一笑。
“可是,在那之前,没有人有资格杀死我,就让我,继续为大人杀人吧。”
“毕竟,这是身为一把刀本应有的自觉,和……宿命。”
“不是吗?”

夜色深深,月明如水。
远处两岸青山重重,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偶尔两声猿啼,划破寂静夜空。
一叶孤舟,飘飘荡荡,行在这大江之上。
船头一人头戴斗笠,盘腿坐在木几之后,几上一壶一杯,酒正尚温。
那人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过不多时,身子微微一晃,已有了几分醉意。
江上白雾渐起,将这一人一舟笼罩起来,仿佛置身天地之外,另一方小小世界之中,已近看不分明,那人似乎浑然不以为意,仍然对月自饮,意甚闲适。
不知过了多久,白雾迷茫之中,忽然铮铮两声琴音。
那人“唔”了一声,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艘乌蓬小船,破雾而出,船头一人青衣长袍,风雅俊秀,正临风抚琴,神思怅然。
他不懂五弦雅意,听不出这是一首古曲《忆故人》,然而曲中萧瑟潦倒之意,如这寒夜秋风一般,丝丝缕缕,绵延散漫,如泣如诉,他听得半晌,忽然长叹一声,猛地一伸手,将面前小几连同酒壶杯盏,一并掀翻江中。
“周公瑾?”
他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坐时尚不觉得,此时一站起身来,才发现竟是一名昂藏巨汉,双臂如同岩石一般,魁梧之极。
那船头弹琴的年轻雅士“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拱手道:“子义兄,神交已久了。”
“休要来这一套。”
那巨汉将手一挥,冷冷道:“我并非你们孙氏亲故,亦非家臣,此事你当知晓。”
“自然。”
“我为你们驻守江东六年,南抗刘磐,不问俗务,只统军事,你也知晓。”
“不错,这六年来,伯符能开疆辟土,一统江东,多蒙子义兄义助,他时常提起子义兄,对尊驾的神箭赞不绝口,公瑾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哼。”
那巨汉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那“伯符”的名字,面色更加沉了几分,道:“我和孙策的赌约,本是十年,可如今他身死异乡,按照约定,具皆一笔勾销,非我太史慈言而无信,行那爽约之事。”
雅士颔首道:“自然。伯符曾说过,若他身死,子义兄自然可以来去自由,甚至若有大丈夫之志,亦可取三百精兵,寻明主而投之,我江东绝无二话,双手奉上。”
那巨汉顿时沉默下来,他身下孤舟本便狭小,来回走了两步,更几乎要将那船踏得沉了,忽然他猛地一跺脚,几乎要将船板踏破,大怒道:“说好了十年之约,我看他坐镇江东,收复天下,可他,他怎么就死了?”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重复了一遍:“就这么死了?还是死于什么野狐禅的道人之手?”
那雅士指下琴声微微一乱,只听他双手平弦,乐声立绝,叹道:“于吉并非野狐禅,伯符亦不是莽撞之士,只是命数如此,他本亦可保全性命,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孙家,为了东吴,为了他的那几个弟弟妹妹们,是吗?”
巨汉说着,摇了摇头,喃喃道:“六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到死了,仍是婆婆妈妈,不像个真汉子。”
雅士不再接话,只是轻轻抚弦,只听叮咚数声,如同清泉涌动,雀生春芽,隐隐有劝慰之意。
那巨汉默然半晌,忽然道:“周公瑾,我听说过你,东吴大都督,孙策过命的交情,当年坑过袁术,家传术数之学独步江东,算是一号人物。”
雅士微微欠身:“不敢,比起子义神箭威名,薄名不值一提。”
巨汉摆了摆手,道:“那我问你,你可知道,我本是扬州刘繇麾下之将,却为何要相助你们东吴,而且一驻,就是六年?”
那雅士点了点头:“伯符曾经与我说过,是六年之前,他和你有过一场秘密赌斗,他侥幸赢了半手,换来了你十年相助之诺。”
“不错,那一天,在神亭,战得可真是痛快……”
巨汉抬起头,看着远处被白雾笼罩,看不分明的点点星空,往事历历浮现心头,不由露出追忆神色。
“打了几乎一天一夜,最后,我输了半招,按照赌约,从此输给他十年,替他坐镇江东一方。”
巨汉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按照道理说,现在他死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应该觉得轻松才对,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堵得慌,觉得很不舒服,很想大喊大叫,恨不得把什么东西给撕碎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雅士不由默然,过了片刻,才幽幽道:“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他的朋友吧。”
“朋友?”
巨汉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可笑声越来越苍凉,到了最后,渐渐低沉下来,竟如同老龙哭声一般,呜呜咽咽,萧索寂寥。
雅士应声抚琴,二人对坐船头,虽然是生平第一次相见,却仿佛挈阔故友一般,彼此肝胆相照,再也不需要什么多余言语。
忽然,那巨汉一摆手,道:“罢了,周公瑾,此番相见,果然不愧是人中之龙,江东有这等柱石,我也放心归去了。”
雅士点了点头:“子义要往何处去?”
巨汉笑了笑,却不答话。
雅士略一思索,道:“久闻汉室刘皇叔仁德好义,麾下英杰济济,莫非子义也要投奔而去?”
“那大耳贼,太也婆妈,性格不爽利,我所不喜,不去。”
“那便是刘璋处?”
“刘璋性格懦弱多疑,不能容人,我若去了,怕是不到年余,便落得身死下场。”
“总不能是投刘表吧。”雅士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若是如此,那可休怪周某……”
“若是要投刘表,你要如何?”巨汉淡淡道。
“子义神箭无双,又是当时帅才,若是投靠刘表,必成我江东心腹大患,所以我就算违了伯符在天之灵,今夜,也定要将你沉尸江中。”
“就凭你,还有这把琴?”
“子义大可以试试。”雅士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火气,仍然好似闲聊一般。
巨汉看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你个周公瑾,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走了。”
“说了这么多,子义还是不肯说,要往哪儿去吗?”
“哪儿?”巨汉看他一眼,忽然一拍船舷,“还能去哪?孙策这一死,刘表蠢蠢欲动,刘磐这几日兵马动向诡异,有意图我江东疆界,若非如此,我早便赶回来了,何至于偷偷摸摸深夜回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雅士不由讶然,愣了半晌,方道:“子义的意思是……不走了?”
“走往哪儿?孙策信我太史慈,临死托孤,密传书信前来,我太史慈又岂能负人?”说着,他横了一眼对面雅士,“只是素未谋面你周公瑾,心中不敢盲信,所以回来见你一面,探探虚实罢了。”
雅士不由大喜,笑道:“子义仍愿驻守南方,我江东永铭大义!”
“漂亮话就别说了,这场仗,还没打完呢。”
巨汉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凌厉了起来。
“有些家伙当了逃兵先走了,那江东的未来……可就要看咱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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